进门后,扫视一圈,没有无生和那姑娘的身影,心中躁意又起,直到右手放在镰刀上,感受着镰刀传来的冰凉才好了些。
程青眉头紧锁,沉默。
“程青公子,你是在找掌柜的和古姑娘吗?”正在这时,谢小二从厨房里出来了。
“嗯。”程青应了一声。
“他们往后院去了。”谢小二说道。
“后院?”是去那棵梅下?
“是啊,说起来,这两年,古姑娘和掌柜的一样每年今天都会来此在那棵梅下祭拜,不过前两年你们不巧没有遇上,错开了。”谢小二解释。
“是吗?”每年来此祭拜?那梅下埋的是无生的母亲,这件事两人第一回来此时,无生便对他说过了,包括这家客栈,原本是荒地,大概八年前,无生与他来此,花钱修建了这家客栈,就是保护为了那颗梅下埋着的人。
既然那是无生的母亲,而那姑娘与无生一样亦来此祭拜,思索片刻,那姑娘的身份程青大致有了想法,约莫是无生的亲人。
难怪无生对梨亭和洛苦会出手相救,原来如此。
后院里梅树下。
两人正在烧纸钱,赫然是无生与古灯情,两人还小声说着什么,柳烟儿立在远处,并未靠近。
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才起身,无生整理了下古灯情的衣裳,就准备离开。
“阿姐,你今年也不回家吗?”见无生要离开,古灯情急忙问道
柳烟儿一愣,原来这人是小姐的姐姐,还是女扮男装,难怪小姐对她如此亲昵。
“嗯。”无生淡淡答道。
“阿姐,回家吧,父亲很思念你。”
“呵呵。”无生冷淡地笑了两声,显然不信,也不在意。
“阿姐,是真的,你相信我,父亲很想念你,时常念叨着你,他一直在找你。”古灯情连忙解释。
无生还是沉默,且她眉头紧锁,心情不悦。
“阿姐,你独自一人在外,灯情不放心。”古灯情打量着自家的阿姐,快两年不曾见面了,阿姐越发清瘦了,且模样和性子越发想像记忆里的阿娘了。
无生依旧沉默,低头注视着脚底,深深叹气,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突然鼻尖一动,她一喜,抬头四处一看,很快发现了院门口站着的黑衣青年,眉眼不禁一弯。
“我不是独自一人,有他陪着我呢。”无生一笑,眉眼中的哀愁一扫而光。
程青和无生对视,心下的急躁莫名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是?”古灯情打量着程青,他是谁?为何会与阿姐在一起?
“我的…保镖,一直在保护我呢。”无生轻轻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是吗?”原来是保镖,古灯情不免对程青投去一丝谢意。
“灯情,你回去吧,照顾好家里,我走了。”无生说完,便走向程青,现在的灯情,早已经不是那个趴在她背上哭的小孩子了,她已经成长成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阿姐。”古灯情想去追无生,可是追去又有何用,其实她都明白,以阿姐的性子,阿姐怕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家里了。
可是每回她都想试一试,带阿姐回家。
想到这里,古灯情很懊恼和自责,要是当年她有能力保护阿姐就好了,不会让阿姐吃这么多苦,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青爷,走了。”无生走到程青身边,笑眯眯说道。
“嗯。”程青此时心情颇好。
看着两人离去,古灯情也不禁叹气,阿姐…
程青和无生这一趟专门就是来此祭拜无生娘亲,祭拜结束后两人便准备离去了。
回到客栈里简单收拾了下,刚下楼时无生又想起先前夜歌尽房里的美人这事,程青便道已经让谢小二处理好了。
“唉,他人呢?”无生这才想起,夜歌尽去哪里了?
“走了,约莫是怕人家姑娘要他负责,就跑了。”程青损起夜歌尽来,眼睛也是眨都不眨的。
“哈哈,陆判这表弟也是倒霉。”其实无生一靠近窗边就闻到了迷香,就猜到这夜歌尽八成是被谁给阴了,也不知道是谁,有趣。
“无生兄,程青兄,真的是你们。”两人刚欲出门,便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两人回头一看,这不是在药王谷遇见的齐明吗?
“齐明兄,好巧。”无生礼貌回应。
“两位来此?”齐明也没想到会在此遇见他们。
“哦,游玩来此。”无生随意说道,“齐明兄呢?”
“我来此等人。”齐明也未细说等何人。
“那不打扰齐明兄了,告辞。”无生一笑,不再多问,便告辞离去。
在客栈门口遇到了同样要离开的古灯情,古灯情又戴上了帏帽,古灯情看着无生,十分不舍。
“阿姐,你能送送灯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