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元瞧了瞧那人,立马否认:“绝不是我昆仑的人,别信口开河。”
他派的人,早在山下就被这人解决了。
蒙面人见状不妙,立即施展轻功逃走了,南雁起察觉不对,立马派人去追。
“这人武功着实高强,我们二人大战八百回合,实在疲累,就休息休息,准备二战的,不巧南兄来了,救了在下一命,实在感激不尽。”无生朝南雁起抱拳,表示感激。
“…”南雁起无语,大战八百回合?打累了休息?二战?明知道事实肯定不是无生说的这般轻巧,还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无生这人倒是依旧有趣。
“南宫玉呢?”这时,柯元走上前,粗声问无生,他身后几名昆仑派弟子还抬着什么,白布盖着。
无生眯着眼睛看了看柯元,昆仑派掌门,武功可排进江湖二十,他的昆仑掌可不是她与刚才那半吊子可比的,接上一掌,不死也残废。
“上去了,这会儿已经到剑阁了吧。”算了算时间,都近两个时辰了,南宫玉这厮就是爬也爬上去了吧。
唉,打了两个时辰,真累,无生懒洋洋地靠在石阶上,看着快到夜空正上方的圆月,皎洁莹白如玉,美哉美哉!
柯元一听南宫玉已经上了剑阁,便立马追上去了,官府众人也跟上了,柯剑之死终要有个解决之道。
“无生兄,你不上去吗?”南雁起路过无生时,停下来问她。
“不了,把南宫玉平安送到剑阁,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怎么解决这件事就由你们决定。我在这坐会儿,然后就下山回家睡大觉,哈哈。”无生灿烂一笑,似是想起接下来的美好日子,不住傻笑。
南雁起了然,护安楼的人从来只接任务护雇主平安,从不插手其他之事。这也是尽管程青与无生在他眼皮子地下把嫌疑人南宫玉从南城带走,他也没有怪罪为难他二人之意。
“那无生兄,告辞,待此事解决定要回南城与你与程青兄痛饮一场。”南雁起拱手告辞。
“一言为定,再会。”无生亦拱手抱拳。
南雁起这便追上前面的人,朝剑阁去了。
无生抬头看着那皎月,收起笑容,终不掩眉目间的痛苦之色,她咬着牙,站起身来,快速往一旁的密林中跑去。
待她离开,约半个时辰,又一人上山来,速度非常快,混着漆黑的夜色,如鬼魅般。
剑阁里,热闹非凡。
柯元一口咬定是南宫玉杀了柯剑,而南宫玉极力否认,碍着此处是剑阁,官府的人又在场,双方僵持不下。
南雁起待双方吵累了,正准备开口,一人冲进殿来,他望去,是程青。
“无生呢?”程青说这话的时候,竟有些急切,南雁起不知为何。
“下山去了,怎么,你们没遇上吗?”按理说,他们二人应该遇上才对,可这分明是没有。
“你在哪里看见她的?”程青这时言语间又没有急切了,又如往日平静无波。
“就在那棵大红枫树处。”南雁起说完,程青就转身离开了。
南雁起便又看向殿中众人,还是办这里的事吧。
程青很快找到了红枫树,借着火折子的光,仔细搜寻,他很快发现了周围的打斗痕迹,地上某一处还有一点糕点的碎屑,只是那碎屑是红色的。
她定没有下山,这时候她绝不会下山,她一定会找个没有人的安全之地藏起来。
四处望了望,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方向。
无生躺在地上,全身蜷缩在树下,浑身发抖,双手抱在胸前紧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血流不止,紧闭双眼,脸色惨白,血色全无。她额头上、脖子上、手上,青筋暴起,大汗淋漓,她的下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仍减不了身体里被千刀万剐撕裂般的半分痛楚。
即使正受着无尽痛楚,无生也没有放下警惕,脑子残留着一丝清醒,这时候的她脆弱得很。
“吱呀!”鞋底踩到落叶的声音,无生心一顿,伸出手乱摸到一块石头,紧紧捏在手中,耳朵竖起来,静待那人越走越近,欲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那人越走越近,轻轻的脚步声仿佛要在无生耳边炸裂开来。
突然,她鼻尖一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睁开眼看向来人,手指松开,石头掉落在地,心也从嗓子眼落回心脏处,防备卸下,是他来了。
程青很快发现了树下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走上前,见她睁着眼看着自己,叹气。
“躲这么个地,差点就找不着了。”言语间藏着程青自己都未察觉的害怕。
“嘿嘿,知我者莫过你。”无生的声音也哑到不行,说完她又闭上双眼,咬着牙,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分痛楚。
“下回十五前几日不许外出,待在朱雀街十六号。”程青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而后一手托起无生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而后右手蓄力,落在她瘦削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