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缓缓张开,此为天师至宝,曾隶属七泽道人。洪钟轰鸣,灵力流转,有修为不济者闻此钟声,眼角渗出血。
运洪钟之人正是秦泽。只见他眉目疏冷,双手朝天虚托着,古铜巨钟在琼海山庄上空嗡鸣,巨钟之下是宝蓝色衣衫的修道者翻涌的气海。
一个敲山震虎的开局,他们有备而来,自不比宴上酒足饭饱的一群仙家客。季蘅踏着一地残落的菊花与粘腻的鲜血一步步往前走,此时已过午夜,喊杀声不绝于耳,两侧假山如堆琼,不远处小沧浪池的清水被微风吹皱,又旋即被鲜血所浸染,早失了风雅。
“在场有仙家高位长老,我们当真……?”
“我说了,除恶务尽。”季蘅道。
清风送爽,风中血腥之味挥之不去。故国之秋色甚浓,浓得连一地断壁残躯都仿佛被深秋所吞了进去。
季蘅想起那时带人将天师满门屠尽的情形,也是这般奔涌翻腾的血色和月明,他仿佛总喜欢在月明之夜行屠戮之举,仿佛此举风雅,又仿佛此举方能显得天家酷烈。他早脱离天家息怒多时,竟不知为何又一念想到了更为深远的,远在九重天之上的天家之无情与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