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此信口胡诌面不改色,哄得公子无忌既生狐疑,却又实在挑不出错。
朝华昔年在神界高高在上唯我独尊,连季蘅是谁都没听过,更勿论透底——这是信口胡诌;至于季蘅为何偏生盯上了谢棕琳,便是掘地三尺也将她这雍州地灵找了出来,此又牵扯到了另一桩迷事。
公子无忌眼睛一眯,道:“甚好。还有一事——”
“你可是要问你身上的傀儡香?”谢棕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这事你不能问我。我虽认得此物,却实在也不过道听途说。东君昔年在神界最喜欢鼓捣这些东西,他既在你手上,你当去问他。”
她只此一句便将公子无忌堵得没了退路。
朝华也好,谢棕琳也好,这些老而不死的巫山神女偏生一个一个油滑不易与,一个一个专喜欢看他颜面扫地。
公子无忌站起身,低头看着三盏茶杯,道:“寡人近日实在寻不到什么乐子,恰好你也是个有趣之人,不如我们也寻个乐。你从这三盏茶里挑一杯,若挑了那蝮蛇之毒,我便将解药给你,若是那一杯清水,我这就走。”
若是那一杯合欢散,你需得同我春风一度。此话公子无忌没说,谢棕琳心知肚明,好整以暇,笑吟吟看着他。
“好说,请便。”谢棕琳随手端起那杯君山眉峰一饮而尽。
公子无忌眼睛一眯,却见她端起那盏滇红,又一饮而尽。他还来不及出声喝止,谢棕琳已由左到右,挨个将三杯茶一一灌了下去。
她抹了一把嘴,啧啧有声,叹道:“还是君山眉峰的口感好一些。我上次得了一盅好的,却不慎被个丫头片子给我偷了去,当真可惜,吾心痛不可遏。”
玩到此处便不知是谁在玩谁了。
公子无忌死死捏着她的下巴瞪了片刻,重重一哼,拂袖而去。这小娘子太贼,行事疯癫不可预估,若当真与她春风一度恐怕能被她一掌切下来。
去之前公子无忌刻意嘱咐守卫撤了她三日一换的清水与两日一换的果盘,权当撒气;谢棕琳皱着眉,复又捂着肚子趴到了滴水成冰的青石板上,一个人对着那尊铜佛像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