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修竹盈盈挺拔,她转过一个角,低头自顾自笑着,一个不慎,忽然撞了个人。
此人身穿长长的斗篷,斗篷遮了大半张脸,他那露出斗篷的一缕发色尤其浅,北镜从未见过。她抬起头,惊鸿一瞥,恰瞥见那人的轮廓深邃,观之不像中原人士。北镜怔怔然多看了他几眼,他瞧这姑娘呆若木鸡,实在有趣,便也回过头,朝她笑了笑。
高鼻深目,发色金黄,让人记忆尤深。他点了点头,道:“姑娘识得在下?”
北镜忙告了声歉,那人又道:“无妨,在下这张脸实在特异,姑娘见得多,自然也便记住了。”
他这一句扰得北镜莫名其妙。待北镜回过头,思索了好一阵,方才想起来门中讹传的一事。传闻庆王殿下自桐州回朝,带回一个能人,此人高鼻深目,不会说话,但会勘地理水文,懂星象之术,甚得陛下宠爱。
众人皆称他为哑先生,北镜走了两步,忽然脊背一麻。
——他不是个哑巴么?他刚刚同自己说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