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说:“不知阁下想要赌什么?”
那白衣公子笑道:“我用三十九口人跟你燕七侠赌一个人!你可愿意?”
燕七侠沉默不语,林黛玉却有点好奇:“哪里的三十九口人?一个人又是谁?”
那白衣公子转过头来笑着说:“三十九口人自然就是这张家寨的三十九口了,至于一个人,姑娘你猜是谁?”
林黛玉心想,燕七手里还有谁,不就是她了,便说道:“该不会是小女子吧?”
那白衣公子笑道:“姑娘真是聪明!一猜就对了!放心,若是在下侥幸获胜,也绝不会伤姑娘一根汗毛,且将送姑娘送回到京城,如何?”
林黛玉心中大喜,问道:“此话当真?”
那白衣公子笑道:“自然当真!我从不扯谎!”
燕七说道:“若是在下赢了,又当如何?”
那白衣公子笑道:“我便带走整个张家三十九口,保证铁岭那些人找不到他们!”
燕七今天心烦的地方就是这里,自己不得已将这些无辜的人牵涉其中,本来已经过意不去了。且今日张大豹射杀刘贺和殷不识,不仅是救了林黛玉,算起来也救了他。江湖中人恩怨分明,有仇要报,有恩自然也该知恩图报。现在见这白衣公子愿意出来保住张家几十口,不由得有点心动。且他又想到,若是自己真的技不如人,便将林黛玉交出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一则若是那白衣公子强来,自己也拗不过,二则将林黛玉交出去或者对她也好吧,一个原因出面救这些猎户的人总不至于太坏,至少比殷不识那几个强。
想通之后,燕七不由得对这个白衣公子有点惺惺相惜起来,便说道:“好!正想请教阁下高招!”
那白衣公子看燕七想了一阵子,知道他已经想通了,点点头说道:“燕七侠果然是爽快人,在下就不客气了!请吧!”说着便将那把拿在手里的扇子揣在怀里,然后左手拿起挂在腰间的宝剑,右手拔剑出鞘。
燕七原本就拿着剑,便拔剑出鞘!那白衣公子并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开口说道:“燕七侠,请!”
燕七一看,这白衣公子虽然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看起来好像哪里都可以进攻,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好像攻哪里都没有把握,知道遇上高手,不由心里暗暗吃惊。想了一阵子,宝剑一划,用快剑直接向那白衣公子的腹部刺过去,用一招拨草寻蛇,决定试探一下。
那白衣公子手中宝剑画一个圆圈,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练剑的习惯,一边出招还一边念念有词,道:“太极圆转、借力用力!”然后那个剑竟然并没有把燕七的剑弹开,反而是贴了上去,那白衣公子继续画圈,燕七的剑不由自主改变了方向,向地上刺过去,燕七大吃一惊,赶紧运气收剑,谁知那白衣公子的剑竟然又跟着他收剑的方向划了过来,向他的肩膀削过去,燕七急忙往后一跳,横剑胸前,问道:“什么剑法?”
那白衣公子见燕七向后退,竟然也不追,还是站在原地,说道:“无根无极,道法自然,太极两仪剑!”
燕七心里暗暗吃惊,想不到对面这位竟然是武当的高手,这剑法如此神妙,怪不得张三丰能够天下无敌,刚才那一下子如果那白衣公子连续进攻,自己只怕已经败了。嘴里说道:“好剑法!”,说完又使出夺命十三剑来,和白衣公子战在一处。
林黛玉运转无相功,第一次见到这种剑法,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决斗。那白衣公子竟然只守不攻,每次燕七想了一阵,便会使出夺命十三剑的剑招,或者攻他面门,或者攻向胸口,或者攻向双腿,反正全身上下都攻了一遍,夺命十三剑也都用了好几遍,最后甚至将他见过的其他剑法也依样画葫芦地拿来试了一遍,例如柳乘风用过的回风柳叶剑,虽然燕七不会整套,但是看着几招颇为精妙,心底下暗暗记住,现在也拿出来用了,可惜依然没有用。那白衣公子每次都是不紧不慢画圈,然后最里面念叨着:“用意不用力”、“借力用力”、“意在人先”、“连绵不绝”之类的词语,每次都将燕七的剑法破解了,而且还能够接机反攻,连林黛玉都看出来,若不是那白衣公子只站在原地不动,燕七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便是他只站在原地,悠闲自得,也将燕七弄得是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处已经被他划破了。
林黛玉不由得对这个太极两仪剑法非常羡慕,一边暗暗学习,心里又想着:“他明明可以赢,为什么没有出手?难道是想要先耗掉燕七的内力再出手?或者他精于防守,不善于进攻?”过一会又想:“若是他赢?他会带自己去哪里?他也像燕七一样拿自己去送人?还是想要自己做他的妻子小妾?若是如此,自己应该怎么办?他说带自己回京城是否是真的?若是如此,他能不不能够应对路上拦路的人?特别是燕七的那个哥哥燕五?听燕七说,他应该也正在赶来的路上,那毕竟是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男人,只怕比这个白衣公子还要厉害。”
那边林黛玉心里百转千回,这边燕七已经把自己学的,会的,甚至是只是见过的剑法都差不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