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层水光。她微微低头,不推辞也不道谢,“姑娘真是好心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姑娘事事顺心如意的。”
“借你吉言。”朱珥的神识早将安安娘亲的身体探了个清楚,这位不知早年受过什么罪,经脉尽毁不说,神魂也似不稳,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苟延残喘。朱珥给出的药,是姜琰无聊炼制的,根治安安娘亲身体的病痛是不可能了,延年益寿让她过几年松快日子还是做得到的。
“我这就走了,你请回屋歇着吧。”朱珥扫了一眼茅屋内的情形,屋舍虽简陋,屋里该有的家什还是一应俱全,收拾的整洁大方。朱珥猜测,这家应该还有个能干的男主人吧!
“姑娘若无要事,尽快远离云湖吧。”安安娘亲的头一直低埋着,“此处并非善地,尤其对姑娘而言。”
朱珥挑眉,这妇人话中有话啊?
安安娘亲却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将儿子揽在身旁,别过头,要爬回茅屋去。别看安安刚刚还在闹脾气,瞧着娘亲爬得艰难,咚咚咚地跑回屋里去,竟是拿了几个垫子铺在地上,然后小小的身子半蹲着,紧紧地跟在娘亲身边。
朱珥看得有些心酸,索性背过身去,匆匆往万花村外走去。这地方,于朱珥而言确实不是善地,每回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咦!朱珥保持着离开的脚步,神识却留意到那个往茅屋里爬的妇人,此时转过身,深深地望着自己的背影。她那双和美丽沾不上边的陌生眼眸里,正往外流出两行泪水。
朱珥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