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上来!”
“啊?”
“赶快啊。你不是走不动了么?小姑娘脾气还挺大。”
朱珥伸出手,碰触到一个宽阔的肩膀。是东子!东子背对着朱珥,蹲在她的面前,他居然是要背她。
朱珥爬上东子的背,嘴唇蠕动半天,才细弱蚊吟地说出一句,“你,不杀我?”
“你救过我,我怎能恩将仇报!”
“那你先前那么凶恶!吓死我了。”
“呵呵,小妹妹你别见怪,我们万花村那么多人都落在仙人手里,若是能用你换回他们,不是挺划算嘛。”
朱珥差点被气吐血。
“如果他们肯换,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若是他们不肯换,我横竖不会真伤了你。”
朱珥还真被东子这淳朴的说法给说服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和你说的都是真话呀,千万别打拿我换人的主意,绝对行不通。”
“先到圣地再说。”
“什么是圣地?”
任是朱珥怎么问,东子都不肯再开口。漆黑狭长的洞内,于是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呼吸声。
朱珥纵在朱家不受待见,却是被父母姐姐捧在手心的,一向金贵娇气。既然知道东子不会伤害自己,朱珥也就落下一颗心,趴在东子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朱珥一觉睡醒,发现不知身在何方。
“啊,这是哪里?”
朱珥揉着眼睛看向四周,活见鬼了,万花村居然有这样奢华的地方。朱珥的身下,是一张极尽奢靡的大床,珠光宝气,连脚踏上都镶满宝石。朱珥身上盖着的,是薄薄的一床泛着银光的毯子,触之轻软,摸之冰滑,盖则温暖。整个房间布置得奢华不失雅致,宛若一位高贵女性的闺房。
出了卧室,外面是一间大厅。大厅布置得端方冷肃,漆黑如墨光滑可鉴的地板上,简单地放着三把椅子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个没插花的天青色花瓶。除此之外,大厅再没有其他东西,显得无比空旷。
朱珥一时有些不习惯这落差,迟疑半天才迈步走进去。一进大厅,眼前的景象又是不同,四面墙竟可以从四个不同的角度看到万花村全村的景象。
“爹,娘,姐姐!”朱珥激动地喊。
在正对着大床的那面墙上,朱珥看到了家人。朱宗明三人都是满脸焦灼,像是在和朱宗毅争执什么的样子。
“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吧。”东子手中拿着一块品质极佳的灵石,颇为心疼地扔进天青色花瓶里。
“小珥看到小兔子受伤都要抱回家救治,大哥,你怎么能说她杀人?”朱宗明将朱宝牵着,怒道。
“表叔再不济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就这么被人砸了个脑开花。要不是亲近的人,表叔能一点防范都没有?”朱宣民插话,如愿见到明月的眼睛落在己身。他稚嫩的脸庞微微泛红,越发挺起胸膛振振有词,“何况在现场还捡到朱珥的储物戒,这可是物证。”
朱宗毅心里满是对朱宣民的赞许,有些话他来说显得刻薄亲侄女,可儿子说出来那就是童言无忌。
“二弟,宣民一个小孩子都看明白真相,你可不能包庇朱珥。”朱宗毅见朱宗明闻言要发飙,忙放软语气,“老祖宗命我全权负责此次云雾山之行,如今出了这种事儿,二弟啊,你可不能让大哥我难做啊。”
“宗明啊,朱珥在族里一直挺尴尬的,大家对她的确没有对宝宝这般疼爱关照。恐怕她是心怀怨恨,才下此毒手。你放心,念她年纪尚小,等找着她就留她一命。不过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然,开了同族相残的先例,朱家还怎么立足于世?”大长老耷着眼皮,语气严厉。
“你们为何要一口咬定我的小珥杀了人?她才是个八岁的孩子,没有修炼过,鸡都杀不死。她怎么杀人?”明月一口银牙都快咬碎,怒视着大长老,“我的小珥出了事,她一定是出了事。大家一脉相连,你们不说帮我们救她回来,口口声声给她安个杀人的罪名,是何居心?”
“明月,你放肆!老夫乃堂堂执法大长老,你竟敢这样对老夫说话?”
“我还能更放肆,大长老要不要试试?”明月眼噙泪珠,满面冰霜,本命长剑闪着灼灼华光,缓缓出现在她手中。
明月长剑一出,登时四周冰冷不少。
“谁想一战我的昶霜剑?”明月环顾四周,冷笑着问。想当年她未嫁时可是风云大陆的辣手女修,这些年为人妻为人母,素以温婉的形象示人,怕是这些人都忘了她曾经是干嘛的了。
明月很美,美目顾盼生辉,娇颜艳丽耀眼。此时此刻的她,辉光灼人,艳光逼人!那些平素总是偷偷想多看她两眼的族人,此时齐刷刷地别过脸,再齐刷刷地后退半步。
“反了反了……这是要翻天了么?”
大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他早说明月是个祸水,偏偏朱宗明不管不顾地娶回来。出身就是重要,瞧瞧,外面的野丫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