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收了铜钱,细声道:“公子真是辛苦了,我已经在洗漱间放好了洗澡水,你去洗个澡,再吃饭吧!”
陆千尘应了声,便急急忙忙进了洗漱间。
泡在木桶里,热汤蒸腾,陆千尘顿时感觉身心无比地轻松,他惬意地闭上了眼。
自从离开荆州,离开师姐以来,有一年多时间,他都没有今天这么享受过了。
有家就是好,尤其是家里还有个贤惠的女人!尽管真真还算不上真正的女人,只能叫着小女孩,可这种体贴,让他觉得即便辛苦,那也快乐。
陆千尘惬意地洗完澡,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拿调换的内衣,于是叫了声:“真真,我的衣服没拿!”
真真应了声,不一会就推开了门。
在门开的一刹那,陆千尘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噗通’一声跳进了木桶,叫道:“你将衣服就放在门口,我自己来取!”
真真瞟了眼陆千尘的后背,愣了愣,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细声道:“外面起风,别受凉了!”
说完,低头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陆千尘感觉自己心口有几只小鹿在撞,脸皮也火辣辣地发烫。
过了足足一刻钟,陆千尘羞燥的心情才算平复下来,擦干了身子,穿好了衣服,慢悠悠来到饭厅。
丑叔早就等得不耐烦,见陆千尘还慢悠悠地,便咕隆道:“少东家,吃饭也慢吞吞地,还洗澡,我几年没洗澡,不也好好地!”
真真白了丑叔一眼,呛声道:“公子扛米挣钱养活我们,你吃饭等他一下,还等不得?”
陆千尘笑了笑道:“丑叔不必等我,你以后可以先吃。”
真真撇嘴道:“让他先吃,我俩就永远没得吃了!”
丑叔似乎不屑与真真斗嘴,蒙头吃饭,风卷残云般,不一会,三大海碗白米饭就下了肚。
丑叔的眼光瞟向饭锅,见饭锅确实空空,便放下海碗,咋咋嘴道:“少东家,我去店铺睡觉去了!”
陆千尘皱眉道:“丑叔,你现在不是乞丐了,洗漱还是必要的,否则,病人更不愿进门了!”
丑叔尴尬点头道:“那是必要的!”
…… ……
晚上熄灯上床后,真真忽然道:“公子,明天天气不好,不如上街逛逛,公子来平京,还没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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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吧?”
陆千尘一想也是,自从来到京城,忙活了半个月,他连长安大街都没逛过,更别说书院了,自己来京城不就是考书院的吗,到现在连书院在哪,是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岂不违背了初衷?
再说,京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逛一逛,开开眼界那也是必须的!
想到这,陆千尘应道:“也好,明天你就陪我逛逛街吧,京城,你应该很熟吧?”
“熟悉倒谈不上,不过以前办事也跑过,知道大致方位!”
真真说完话,便沉默了。
就在陆千尘以为真真睡着了的时候,真真忽然轻声道:“公子,先头你让我拿衣服时,我忽然看见你肩上纹了朵梅花,是怎么回事呢?”
陆千尘愣了愣道:“我也不知道,估计生来就有的吧!”
真真‘哦’了声后,便再也没有发声。
第二天果然是个阴天,阴沉沉的天空,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
一大早,陆千尘洗漱完毕后,真真忽然取出一件青色长衫,细声道:“公子,这是我昨天才缝好的长衫,你试试看!”
陆千尘在真真的帮助下穿好长衫,感觉大小长短正合适,由衷赞叹道:“真真,你真心灵手巧!”
真真小脸上升起一抹绯红,微笑道:“你坐下,我给你梳个发型!”
陆千尘道:“出去狂狂街,有必要又穿长衫,又梳发型的吗?”
真真道:“你是我家公子,以后考上书院,那更是万人敬仰的圣人门徒,所以现在出去,你当然要有读书人派头!”
陆千尘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心想这小丫头也太上心了!
…… ……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陆千尘被真真仔细一收拾,顿时容光焕发。
青色的长衫,锦白的襟边,高挽的发髻,束了根紫红发带,剑眉星目,虽然算不上潇洒倜傥玉树临风,但眉目间英气勃发,尤其是微微一笑,如同是冬日的阳光一般灿烂,用现在的话来说,陆千尘是个典型的阳光少年。
真真也换了件新蓝布碎花短衫,将两根细黄的辫子盘成两撮发髻,也显得精炼不少。
真真长得并不漂亮,细眉柳眼,脸色偏黄,而且有淡淡的雀斑,微翘的鼻尖总是喜欢冒汗,但她一说话,嘴角总是上翘,这一点让陆千尘感觉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