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咄咄逼人却隐含担忧的至交好友,他也并不再拿朝堂上争论的那一番为自己的新法解释,因为他不想再用口舌战斗了。
他想让好友,让陛下,让那人,让天下人都看到,他的新法……
“若能利万民,福后世,安便是得罪天下权贵,身背万古骂名,亦不惧也!”
闻言,徐长修长叹一声,他知道,他劝不了这位小友了。当年因才而识,虽相差十多岁的年纪,但他们一见如故,互引为知己。他以为这位好友对自己一直有几分尊重,便能规劝住他,莫要行此愚蠢之事……
是,他一直认为他的报复和雄心是十分愚蠢之事。初衷再好,也未必有好结果。
只是他终究还是改变不了……
所以站了起来,连礼数都未尽,便转了身,踏出亭。
三步后,他未回身,背对着他,只问了一句:
“外人云‘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可是安之言论?”
他身后,孟尝安仍端坐于亭内,看着他的背影,开了口,仅一个字——
“是。”
这话音落,只见徐长修再不留恋。
大步迈出,径直离去。
空中唯留一声悠长的叹息……
“哎……”
悠悠随风飘入了亭内之人的耳中。
孟尝安垂了眸,掩了眼中神色。
而与此同时,依旧是某个墙头上的凡音,也是一脸忧伤:哎……
阿三:……
你又装叉个锤子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