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空旷的天地吹响了口哨。
他的口哨声十分婉转,余音阵阵,似乎能传的很远。
嗒嗒嗒。
马蹄声随风灌进陆归途的耳朵里,她抬头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风雪中有一片庞大的阴影逐渐向他们靠近,待到阴影靠的很近时,陆归途这才发现那是一头成年牦牛。
尼玛次仁用手摸了摸牦牛的脑袋,他道:“格桑带路。”
这头叫格桑的牦牛很有灵性,哞哞的叫了两声就迈开蹄子缓慢的走在雪地里。
格桑庞大的身体为陆归途和尼玛次仁挡了很多风雪。
这才让陆归途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发现格桑的身上拴着大大小小好几麻袋的东西。
就说尼玛次仁把东西搁在了哪里,原来是放在了牦牛的身上。
去过藏区的人都知道,如果见到野生牦牛一定要绕着走,这些牦牛体型庞大,发起怒来能掀翻一辆三十座的大巴车。
怪不得尼玛次仁信誓旦旦的说他藏东西的地方绝对安全。
放在这样一个大家伙身上能不安全嘛!
动物天生就有一种趋吉避凶的能力,格桑带的路十分安全。
脚下布满松针的路渐渐变成寸草不生的冻土。
冻土走上去嘎吱嘎吱的。
等太阳出来,这些被冻结实的土会融化,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泥地。
尼玛次仁在这样大的风雪中行走还和在自家庭院散步一样优哉游哉,他甚至有闲情去捡路上的石头并顺手在路边搭起尼玛堆。
果然是拥有大智慧的上师,面对任何情况都是逼格满满,陆归途在心里吐槽道。
她不知道跟着格桑走了有多久,天色居然开始缓缓放亮。
是天亮了吗?
从山峦处升起缓缓升起的太阳,地平线之外一片迷蒙。
雪还在继续下,和红彤彤的朝阳映衬出一幅奇异的景象。
晴天的雪,雨夜的月。
壮丽的景观在陆归途的眼前铺陈开来。
湛蓝的冰川、火红的日出以及那不远处苍绿的冷杉林,色彩之间的配比纤秾合度,分毫不差。
尼玛次仁孤身站在雪中,他身上紫红色的披单被风扬起,好似要从红尘中超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