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途和陈燕归同时陷入沉默。
突然,两人抬头相视并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他’!”
陈燕归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将手里的猪蹄子丢到垃圾桶里:“陆道友,咱这一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没找到你师兄,我心里一寻思,这钱我也不想要了,还是保命要紧,多接几单代打辛苦一下就回来了,但是这命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后他悄咪咪的凑到陆归途耳边道:“那天我就说白月明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玄门的禁忌!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千万别和他沾上关系”“你师兄一定是和他......沾上关系了,要不然也不会……总之这事我退出。”
面对陈燕归不似开玩笑的语气,陆归途才察觉到整个玄门的水深程度并不是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甚至她已经深陷泥潭。
“退出吧,陆道友。”
......
一束香水百合被张炎精心的修剪掉多余的枝干,并仔细的插在病床床头的花瓶里。
他的脸上有几道较深的划伤,眼底全是疲惫和憔悴。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回答他的只有病床上微弱的呼吸声。
他想起在数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白月明。
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那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平光镜,笑起来非常好看,但他总觉的这个年轻人的气质远甚于他的外表。
他问白月明说:“这世上最长久的遗憾是什么?”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八种沾其一都是遗憾。”
“那有没有人超脱生死,无欲无求?”
白月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拍着张炎的肩膀道:“你觉得呢?”
直到如今他才明白白月明说的这八苦。
这八苦只要沾上一样就会如同毒药一般深入骨髓,痛在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