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师”严肃又不失宽容的眼神监督下,将原先写的试题画一大个叉叉,重新推理论证一遍。
姬姚心念转变很快,迅速入定重新念起了《心经》。落下来的鬼沙,又升回了天幕。
六步孤鹿话锋一转,答了鬼沙女相问的那句“六千年了,你来看过我一眼没有?”。他说:“我这不来了吗?”
姬姚刚刚入定,心念不稳,堪堪的又听见那一句,心道:“终于恢复人渣装置了?!”他一走神,天幕上的鬼沙又掉下来。
阿兰盘腿坐在姬姚身旁,扶额兴叹:“能不能换一个?我觉得你的“心经”不怎么稳啊……”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姬姚念着《心经》,忍不住回阿兰一句,“念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念。”翛然升上去的鬼沙,蹦极似的又下来了。
鬼沙女相趁着姬姚《心经》断茬的瞬间,大嘴张成黑洞,拥着千军万马,朝地面他三人扑将过来。
“姚哥哥救我……!”阿兰狗爬式躲去姬姚身后。六步孤鹿手心真火流到枪上,枪却没动。
姬姚猛然回过神来,瞌眸入定,将最后一段心经念完。大半壁荒原的鬼沙升上了天幕,像一张网,将那鬼沙女相困在了角落里头。
女相怨怒不断,鬼沙里的魂影,终于撕扯成了咆哮式,往下猛冲而来。一时之间,嘶喊、冲杀和如怨如慕,混成一曲相互矛盾又统一的交响曲,响彻了半壁天幕,嘈嘈切切不绝于耳。
姬姚调调一转,念起了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他身后沙幕里的火焰、金光齐齐一闪,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相聚在半空,冲着女相压了过去,犹如从天而降的神佛大相。
姬姚心、口两用,嘴上念着战歌,心里念着咒语。骷髅相与他心中咒语一致,口吐金言。
金言出口成符,劈头盖脸地朝着前方的女相砸去。反正瞧不清她什么模样,也不用怜香惜玉。瞧得清,姬姚也不得手下留情。
估摸着,阿兰会在心里替他念叨一句:“媒妁之言怎么了?照样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