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门板嗷一嗓子,门神都能震掉。这回,真掉了。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盒香烟出来,细条慢理地抽一支点上,斜倚在门框上慢慢抽,瞧着左安琪将他的门神展平了铺开,绝望碎了一地。
左安琪说的是句实话,年画贴在门上,指不定一阵山风过来,就见山神去了。
“老姚,别抽你那古董烟了,味儿重,祖宗都能被你熏活。”左安琪拿起手边糊石膏的纸板,扇了扇飘进屋里的烟圈。
与此同时,姬姚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别拼了,没用的。”
他迅速丢掉手里的香烟,用鞋底一捻,狂奔进屋,找个宽敞的地方,将背上“棺材”放在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来。
可能太焦躁,他开箱子的手老抖,不带密码的锁都开了三次。锁一打开,他哗的一下将“棺材盖”掀了个豁亮。
“棺材”里头一堆凌乱无序的碎骨。又碎了!
他花半月拼成人形的骨渣,又碎了。
那声音真的很魔性,每次听到,他拼好的人骨都能碎成渣滓。无论他拼到哪种程度,都会像现在这样,碎成七零八落的渣滓。
这已经第九次了……
他心下暗暗赌咒:事不过十,再碎,再碎我还拼......
这可是他的“获奖作品”,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姬姚肩上凑过来个脑袋,左安琪,“怎么又碎了?”
这箱碎骨,她见过,是姬姚从岷山小金寺古天葬台上捡回来的。
当时,它们和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秃鹫骨头一起,掩在半腐烂的枯叶底下的。姬姚硬是拼着复原了九十九件“获奖作品”的经验,趴在地上将人骨刨了出来,秃鹫骨头就地石膏封了,打包运回研究所。
整整一个星期,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片碎骨。都不晓得那些碎骨是从哪里来的,属不属于同一位主人,他硬要把它们拼起来,还非得当它是“获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