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一点点抹掉她腮边的眼泪,抚平她脸上愁容。
见他笑,公主也笑了。
他俩这样对望,从某些角度去看,颇有几分相似,说是兄妹也有人信。是表兄妹吧……
“我们上车。”六步孤鹿抱了公主起来,让她斜坐在自己臂弯里,朝马车的方向走去。远远瞧那身影,像叔侄。偏偏驸马那张脸又十分稚嫩,十七八岁出头的样子,比单看背影的他年轻许多岁。还是说像表兄妹,比较合适。
驸马将公主抱上马车,随行的两名侍卫,终于慌乱落地,安心候在车外听命。
六步孤鹿上车,将公主放在软坐上,自己在她身旁坐下,又取张绒毯盖在她膝上。“春寒未退……”当心着凉的话就不用说了,日后这些细节都得公主自己上心。顿了一下,他唇角暖笑漾开,道,“路上颠簸劳累,我给你讲段经文,你好安心入睡。或许,醒来,我就追上你了。”
平日里公主不愿睡觉,他就那本小书给她讲经。公主习以为常地趴在他膝上,听他讲经。他从怀里模本小书出来,讲的都是公主从没听过的经文,生涩,又古怪。
那小书是金封的,甚是庄重,与从前的蓝皮小书不同。
公主隐约觉得,这是她最后一次听他讲经,所以经书都十分隆重。她那一隐约的错觉,恍然间过去,眼前这位与他如影随形的驸马,似在梦里见过一般。
她抬起眼眸,以仰望的角度凝视着他白皙姣好的容颜,天生好看的眉眼,说不出俊俏在哪里的鼻尖,微微噙笑的朱唇……一切都似在梦里一般。
指尖拂过他额上朱红绞金丝的抹额,这是梦里唯一真实的所见。那是他每次出征前都要佩上的抹额,抹额尾上坠的两颗珊瑚珠,是她去庙里求来保平安用的。她愿他安好,愿他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