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名的威压向赵高罩过去。
赵高抬起头,缓缓抱起了手。
这晁大将军是真的高大,足足比赵高高出一个头不止,赵高要和晁大将军对视,必须微微地仰着头。
晁信向前迈进了一步。
“啪!”
他身后的众位军官也跟着向前迈进了一步,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脚重重地踏着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整个院子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灰尘绕着他们的脚飞扬起来。
赵高不为所动。
晁信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他身后的队伍再次跟上。
“啪!”
就像一座大山,缓缓倒了下来。站在下面的人,如果不赶快逃跑,下一秒便会被大山砸得粉身碎骨。
赵高没有退,反而微微挺起了胸膛。他就像一根傲立狂风乱石中的石柱,坚毅而不可撼动。
晁信踏出了第三步,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赵高的面前。
“啪!”
队伍向前,涌起一股气流向赵高袭去。
赵高的衣衫飞了起来,他的头发也一下一下地向上飘动。
这是一群铁血军人的气势。
晁信的嘴里露出微笑,对赵高说道:“很好,你比我拿不成才的儿子强多了。”
晁信有个儿子叫晁保,前段时间为了一个女人,被赵高打得鼻青脸肿,这件事,整个长宁城都知道。
赵高也笑了笑,说道:“晁大公子一把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力大无穷,我不如他。”
晁信点点头,转身说道:“跟我走。”
赵高没有动。
那群军官迅速向前,把赵高围在中间。
赵高的眼睛眯了起来。
“跟我走,升官发财,吃肉喝酒。”晁信背对着赵高,说道。
“我要是不走呢?”赵高的一只脚向后移了移,摆成一个微型马步的姿势。这个姿势,容易发力,进可攻退可守。
“我是一个小气而且记仇的人,”晁信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赵高,“你打了我儿子,这相当于打了我的脸。在长宁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你若是不跟我走,旧账新债,我一并与你算清!”
到了下午的时候,天气开始阴沉起来。
“要下雨了。”
有个小孩看着天空低低飞过的燕子,笃定地说道。先生说过,燕子低飞,这是要下雨的前奏。
燕子飞进了赵高家的大院。院子里,站着很多人。
晁大将军转过脸冷冷地看着赵高,说道:“我晁信要人做的事,在长宁城,从来没有谁敢违逆!”
“任何事,总有人开头。今天能做第一个违逆将军的人,也是我赵高的荣幸。”赵高脸上也没了笑容。
“赵高,大胆!你身为一介平民,见到我们晁大将军,为何不跪!”晁信身边的一个副将对着赵高怒目吼道。
“赵高,你为何不跪!”
晁信身后一众武将上前一步缩小包围圈,逼近赵高问道。
赵高答道:“从小自由惯了,不跪地不跪地,还望将军恕罪。”
“放肆!”晁信上前一步,一抓抓向赵高的胸口。赵高一举手便格开了晁信的手。晁信手被隔开,目光越冷,一拳向赵高打去。
“嘭!”
赵高气沉丹田,迎击而上,同样一拳打在晁信的拳头上。
“嗒嗒嗒嗒。”
拳拳相遇,赵高被巨大的力道震得两步退开,晁信也向后退了一退。
赵高虽然两年前便修出了内劲,但是和这些在武道侵淫多年的大汉相比,内力还是显得不足。硬碰硬的比拼,向来是赵高的短板。
“好,再来!”
晁信再次发力,一拳向赵高打去。
赵高悍然不惧,脚下用劲,快如闪电,一拳迎将上去。
“嘭!”
拳头和拳头再次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这一次,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几大步。赵高的手臂微微颤抖,他的手,被晁信巨大的力道震得有些发麻了。
晁信瞪大了眼睛,
“赵高,你果然是条好汉。”晁信活动了下手臂,说道,“方才让着你,现在我要使出全力了,你能接下我这拳,我便既往不咎。你若接不了我这拳,那么,我会为你准备好棺材!”
赵高揉了揉肩膀,说道:“我这也才刚运动开来,刚才处处收着力,怕伤着将军,既然将军如此勇猛,那我也不再手下留情了。”
晁信的手下全部退开,靠着墙根站好。院子中间,现在只站了两个人——晁信和赵高。
一种慑人的气势在院子中间相撞。
晁信看着赵高,身体里涌起了浓浓的战意。是的,这个少年,让他产生了战斗的**,而一旦战斗的**升腾起来,他的眼里便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杀意。这是久经战场自然的反应,一旦升起了杀意,手下的力道便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