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冥说道:“庄衡,他的伤要是养好了,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若是把你杀了,可没有谁给你报仇!”
“呃……”
庄衡本来想说一些狠话的,但是一想到刚才路开的那些表现,他便讪讪的住了嘴。他是亲眼看见的,路开可是能够当着鲍冥的面一剑刺死黔九黎的狠人,这样的狠人,若非必要,他庄衡可不想去招惹。
正在几个妖怪说话的时间,翼龙已经拉着车辇停在了鲍冥几个妖怪的面前。路开看了那翼龙一眼,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天翼龙,犹如小山一般大小,那鼻孔出来的呼吸,就像是刮过一阵一阵的狂风!以鲍冥几个妖怪的体型来看,一般的马车,他们随便一个妖怪都装不下,但是那翼龙身后的车辇,却好比一个大殿,装下鲍冥几个妖怪绰绰有余!
鲍冥几个妖怪坐上了车辇。
黔九黎坐在车辇外面,马夫驾驶车辇的位置,拿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鞭子,“啪”一下抽打在翼龙的背上,吼道:“走!”翼龙便发出一声狂吼,拍打着翅膀,拉着车辇平稳的升上来天空。
车辇两旁开得有巨大的窗户,并没有帘子,但是车辇被一种奇怪的阵法给笼罩住,即便窗户开得很大,却没有一丝风能够吹来车辇之中。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下面苍茫的大地正在向后飞退。
路开的身体虽然受了严重的创伤,但是他的神志依然非常的清醒。这样的创伤,他已经受过了无数次,这样的疼痛,他都有些麻木了。所以当他被放进了车辇之中以后,甚至能够忍着伤痛打量翼龙,打量车辇,抬头看见窗户外面的天空和大地。不过,路开的这个样子却再一次把车辇之中的鲍冥三个妖怪惊得够呛。
庄衡和石鹞子互相看了一眼,都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非常的明显。
庄衡看向路开,问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甚至随时都有要死的可能,怎没你的样子,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完全不在乎一般?你……你真的是人类么?你真的是那些愚蠢孱弱的人类么?”
庄衡甚至怀疑,路开根本就不是人类。活了这么多年,庄衡见过的人类多不胜数,他从来没有见过路开这样的人类。不要说人类了,便是放在整个妖族,像路开这样的妖怪,他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听了庄衡的问话,鲍冥和石鹞子都看向路开。
“咳!”
路开的嘴张了张,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并不允许他进行这样的操作,咳了一声,一口血咳了出来。
看见路开这个样子,庄衡也知道不能再问什么了,于是转过头了头,压下心中的惊骇,不再看路开。
石鹞子低声说道:“要不是知道他是一个人类,我真是不过相信,他竟然拥有如此坚韧的意志,如此强大的心脏,如此强悍的身体素质!如果人类都是像他这样,我们估计再过一万年也不可打回去!”
鲍冥说道:“不必担忧,人类何其之多,出现一两个奇葩异类总是有可能的!但是,他们人类总体的趋势,是越来越弱小,越来越懦弱,他们贪图享乐,狂妄自大,不消我们动手,他们自己也会走向灭亡!而我们妖族的整体趋势则是越来强,我们选择在这个不毛之地生存,就是为了卧薪尝胆,为了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嗯,将军说的有道理!”
庄衡和石鹞子的眼中都闪现出坚定的信心。
随着翼龙的快速飞行,车辇正在飞速深入南荒。地面之上,葱郁的林木越来越少,土地开始变得荒芜起来。慢慢的,路开开始觉得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这个困难,不是因为他因为身体的伤痛而承受不住了,而是因为他慢慢从空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压力,使得他体内的真元都运行得缓慢起来。这股压力,不是车上的某一个妖怪释放出来的,而是仿佛它本来就充斥在这片天地之中。
“噗!”
路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
石鹞子看见路开喷血,皱了皱眉,对鲍冥说道:“将军,他这个样子怕是撑不住了!随着我们深入南荒,天威将会越来越明显,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会被天威压得神形俱灭!”
庄衡也点头说道:“对,再这样下去,这个人类怕是得死在我们车上!”
“没事,他死不了!”鲍冥摸出一颗丹药,扔给庄衡,说道,“给他吃下去,便宜这个小子了!”
“是!”
庄衡接过丹药,喂给了路开,说道:“你这个人类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竟然能在让将军拿出这么好的丹药给你,希望你不要枉费了将军的一片好心!”
路开吃下那颗丹药之后,觉得一股庞大的能量直冲四肢百骸,知道这果真是一颗上好的丹药,感觉催动真元去吸收容纳这些能量,用它们去修补那残破不堪的身体。
天渐渐黑下来,车辇距离黑山还有很远的路程,那股充斥在这片天地的压力已经越来越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