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天气看着比京都要暖和,其实冷得透进骨子里。
一夜狂风后,顾昙和碧草带着两个保育院聘来的嬷嬷将保育院收拾的喜气洋洋。
周月娘的绣坊也送了很多的东西过来,帮着保育院过好这个年。
因为周月娘频频上门,隔壁的秦嫂子面色变得越来越不好。
曹大少爷那边越来越不好回话了,若是再拿不出个章程,她也讨不到好。
秦嫂子暗地里盘算着,该怎么把顾昙给骗着送到曹大少爷的床上。
不若她假意去为上次的事道歉,然后偷偷地把人药了?
秦嫂子略略思量了一下,这个方法的确好。
一看这个崔娘子就是个没靠山的,她仔细观察过,原先那个衙门里的大爷这段日子鲜少过来。
也说不定这个崔娘子打着给孩子们做女夫子的名头,其实是旁人的外室?
以此来掩人耳目。
以那个大爷来的频率,看起来这个外室已经不得重视,若是被曹大少爷占了,那个大爷还会要?
想着,秦嫂子欢天喜地地去了曹家,将盘算说给曹大少爷听。
“我替您都思量过了,如此定然能够成事,还有我给你们佐证,到时那个崔娘子就是推脱,也推不过了。”
“糯米团一样,大少爷想怎么拿捏都可以啊。”
不仅如此,还把自己想要怎么做的流程都说给曹大少爷听。
“一个女娘子,去远的地方肯定不肯,不若就去我家中,到时您提前躲在我家中……”
如此这般地,细细地说给曹大少爷听。
想到能够得手,曹大少爷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并道;“若是真的成了,给你二百两银子。”
秦嫂子两眼听得放光,越发情真意切地要为曹大少爷筹谋。
果然,出了曹家后,她转身就去敲了保育院的门。
院内,顾昙正在和周月娘说话。
这些日子,顾昙为了给保育院孩子过个好年,并没有画新的花样子交给绣坊。
没想到周月娘找上门来,“崔云啊。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生的,那些小娘子就认准你的花样子啊,之前咱们可卖亏了。”
“她们可都想要买断花样子,做独一无二的花样,只等着穿上这些独一无二的衣裳,去京都给太子做妻做妾。”
“你要是再没有东西交出来,绣坊都要给人拆了。如今你可是绣坊的合伙人,可不能为此出什么乱子啊。”
顾昙当初让赵勇去官府拿路引的时候,想着肯定不用真名,取了母姓,又把自己的名拆开。
她没想到当年那些不足挂齿的东西能如此受人喜欢。
更没想到这几千里之外的扬州,萧暄的影响还在。
她也很愁,只道:“眼下快要过年了。不若大家好好过个年,等到开年后我再多画些出来。”
就算是选秀,也至于不让这些闺秀过个年吧?
怎么也要开春后才去京都啊。
如今她越发肯定萧暄那些派来的人过些日子会撤走。
故而原本升起开年后离开的想法也消了,到底住了这么久,心里肯定不舍。
更别说这里还是母亲的老家,哪怕从前只来过一回,那也有着一份依恋在里面。
顾昙正与周月娘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打理绣坊的事时,院门被敲响。
碧草去开得门,好几个保育院的孩子跟在她身后。
待见到门外站着的是秦嫂子时,碧草的脸就拉了下来。
这个女人坏得很,上次来给姑娘说媒不成,天天在隔壁指桑骂槐的。
孩子们也不喜欢这个声音尖利的妇人,顿时将人围在外面。
秦嫂子为了将顾昙骗到她家去,整个人看起来情真意切的。
她挡住碧草要关门的动作,“我知道上次我做得不对,今日是特意来和崔娘子致歉的。”
“只要你们不搬走,咱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想一直结着疙瘩吧。”
她说着,伸长脖子,穿过碧草去看里头:“崔娘子,可否咱们见一面说说话,讲讲和?”
周月娘原本听到这个粗蛮的妇人过来,想要劝顾昙不要理会的。
可她也顾昙能够和邻里搞好关系,听了秦嫂子的话不由得意动,想说话。
不过她看着顾昙的神色,也有点没底。
“这个秦嫂子,又想搞什么鬼?”周月娘皱皱眉头。
那边顾昙略略思量了一下,让碧草放秦嫂子进来。
秦嫂子面带喜色,想着这次事情应该能成,这个崔娘子果然是快要在衙门里的那位大爷里失宠了。
碧草嘟着嘴,不悦地看着秦嫂子,嘟嘟囔囔的,“姑娘。这个坏蛋还能安什么好心?你可别被她骗了。”
顾昙笑了笑:“我能有什么给她骗的。无论说什么,咱们都不走远。”